新诗情境诗学的生成
2021-12-01张雨
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年3期
关键词:情境
张 雨
(西北民族大学 中国语言文学学部,甘肃 兰州 730030)
今人但凡评价新诗,总能轻易超越文本,借助意境理论,作出深刻玄远的解释。意境已成为“诗道高雅”的文学性标识,成为新诗无障碍联接古典诗学的万能通道。20世纪以来“意境”研究的基本取向,“倾向于将意境视为中国古代文论乃至美学的核心范畴,在涵盖中国古代文论和美学一般特征的意义上来阐释它”[1]12。蒋寅认为,这种趋向肇始于王国维对“意境”概念的阐释,古人使用的“意境”只是立意取境之义,王国维将“意境”标举为衡量作品优劣的价值尺度。王国维之后,在现代学者的不断阐释、开拓下,意境遂成为一个与传统用法割裂的现代诗学范畴,并被视为中国古代文论乃至美学的核心范畴[1]18-24。范畴的扩大,必然导致意境一词在实际运用中具体性的缺失,对此,古典文学研究界已有反思。周剑之认为“意境”实为诗境之一种,难以包容诗歌所有的特质,对“意境”的强大认同,使得古典诗歌的许多其他特质被遮蔽了,比如注重记录情境、记述事实、忠实呈现外在世界这一脉络的诗歌[2]。张剑认为,意境是“诗道高雅”的重要内容,遮蔽了近世诗歌日常化、生活化、地域化和私人化的倾向[3]。
相比于古诗研究,“意境”在新诗研究中面对的问题更多。从宏观层面看,意境诗学的哲学基础是天人合一的生命哲学,在现代社会,人的主体意识在天人合一的哲学结构中突兀而出,一种和谐、合一的审美愿景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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