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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视角“围城”构形及其空间诗学研究

2021-12-01许心宏

华北电力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4期

许心宏

(1. 安徽财经大学 艺术学院,安徽 蚌埠 233030;2. 山东大学 文学院,山东 济南 250100)

“凤凰男”古已有之,是所谓“任何事物在其被命名之前,其实就已存在。”[1]10“凤凰男”语出“鸡窝(山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俗语中的“金凤凰”并无性别限定,也不一定指向科考成名的“金凤凰”。近十年来,源于《新结婚时代》(2006)、《双面胶》(2007)、《王贵与安娜》(2009)、《婆婆来了》(2010)、《新上门女婿》(2011)、《假如生活欺骗了你》(2013)、《杀戒》(2013)、《人民的名义》(2018)等影视剧的热播,出身论、高考论、性别论与婚姻论视角的“金凤凰”转变成了“凤凰男”,成为农村大学生的约定称谓。基于先赋性身份“城乡配”,剧中“凤凰男”与“孔雀女”结构共生,后者指家境殷实门第优越的“城市女孩”。但是,“凤凰男”社会出身的“原罪论”、“门第论”、“阶层论”等,引发的是“城乡配”对其生存地位与文化身份的现实问题思考。基于影视镜像的原型人物追溯,当代文学史上,聚焦于莫言的《白狗秋千架》(1985)、刘庆邦的《鞋》(1997)、王大进的《欲望之路》(2001)、邵丽的《我的生活质量》(2003)、阎连科的《风雅颂》(2005)、袁来的《落花流水》(2008)、洪兆惠的《大娟回睡岭了》(2016)、周梅森的《人民的名义》(2017)等小说文本,“凤凰男”渴慕、占有与征服“孔雀女”的叙事成为“城市欲望”的象征性叙事,内中承载结构化、性别化的城乡二元空间诗学意义。

一、“围城”话语生成机制

首先,“接着说”的“城乡配”。20世纪八九十年代,路遥《人生》与《平凡的世界》中的农村高中生的城市梦败退于城乡区隔的社会出身与学历限定之中。《人生》中黄亚萍的父亲为“南下干部”,《平凡的世界》中田晓霞的父亲为地方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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