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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属性的再思考
——以《乡村振兴促进法》为中心

2021-11-30肖鹏

云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关键词:主体农村

肖 鹏

[中国农业大学,北京 100083]

一、引 言

2017年《民法总则》通过,赋予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地位,并将之归为特别法人。2020年《民法典》延续了《民法总则》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地位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特别法人地位的确立,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顺利开展提供了保障,也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立法的推动奠定了基础。

与营利法人和非营利法人不同,《民法典》并未明确特别法人概念,而是采用了完全列举的方式规范特别法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四类特别法人之一,其法人属性亦备受争议。既有学者从不同侧面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特别之处展开论证,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一种典型的民法法人,(1)孙宪忠:《从〈民法典〉看乡村治理中急需关注的十个法治问题》,《中州学刊》2021年第2期。对外有营利性、对内有集体利益保障性,(2)黄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总则编释义》,北京:法律出版社,2020年,第250页。这使得其在法人形式、集体产权、组织机构、集体成员等方面均有特殊之处。(3)管洪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立法的现实基础与未来进路》,《甘肃政法学院学报》2018年第1期。也有学者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特殊性不影响其营利法人的本质属性。(4)郭洁:《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营利法人地位及立法路径》,《当代法学》2019年第5期。因此,能否证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特别法人,事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制度建设,也关乎《民法典》特别法人制度的合理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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