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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经学诠释与楚辞学革新

2021-11-29庄丹

成都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1期

庄 丹

(闽南师范大学 文学院,福建 漳州 363000)

郑振铎先生认为,朱熹“把《诗经》和《楚辞》两部伟大的古代名著,从汉、唐诸儒的谬解中解放出来,恢复其本来面目,承认其为伟大的文学作品。这个功绩是极大的”[1]531。《楚辞》研究曾一直停留在汉代学术的研究范畴中,直到朱熹的《楚辞集注》一书编成,才使《楚辞》研究出现了全新的局面。朱熹能自觉扬弃《楚辞》研究中的汉代经学标准,阐发《楚辞》作为文学作品的抒发情感、表现忧患意识的总体特征,开启了后世《楚辞》文学的正确方向及研究热潮,可谓功绩卓著。然而,对于朱熹如何将《楚辞》从汉、唐诸儒的经学注解中解放出来、恢复其本来面目,学界对其内在的经学思想变革之原因探求尤为不足。事实上,朱熹的楚辞学研究新突破,却恰恰根源于其经学思想的变革。从朱熹经学思想的“文道观”“探求本义”“沈潜反复”可以研究朱熹楚辞学研究及创作取得历史功绩的内在原因,同时结合朱熹楚辞文体学的历史贡献,可进一步认识朱熹楚辞学在中国楚辞学史上的地位与价值。

一 、朱熹经学之“道”与《楚辞》之“文”

朱熹《楚辞集注》云:“原之为人,其志行虽或过于中庸而不可为法,然皆出于忠君爱国之诚心。原之为书,其辞旨虽或流于跌宕怪神、怨怼激发而不可以为训,然皆出于缱绻恻怛、不能自已之至意。虽其不知学于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独驰骋于变风、变雅之末流,以故醇儒庄士或羞称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怨妻、去妇抆泪讴唫于下,而所天者幸而听之,则于彼此之间,天性民彝之善,岂不足以交有所发,而增夫三纲五典之重! 此予之所以每有味于其言,而不敢直以‘词人之赋’视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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