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梅花之地位升降与宋代政教精神的嬗变
2021-11-29刘培
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4期
刘 培
(山东大学 《文史哲》编辑部,山东 济南 250100)
在中华文化象喻系统中,花卉占有重要位置,牡丹和梅花在众卉中拔出流品,地位尊崇。对牡丹的追崇盛于唐,在北宋的真宗、仁宗时期达到高峰。南宋以来,牡丹虽然仍地位尊贵(1)如南宋末年成书的《全芳备祖》的编者陈景沂在该书序中说:“或曰:牡丹、芍药、海棠之无实无香,胡为而亦处其上?答曰:此贵之也。”(《全芳备祖序》,陈景沂编,祝穆订正,程杰、王三毛点校,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4年版,第4页),但已经逐渐褪去了光彩,代之而起的是梅花。梅花从宋初就引起人们的关注,南宋以来,随着文化重心的南移,南方触目所见的梅花随成为人们寄托审美情感的最重要花卉。尤其是南宋中后期至元初,梅花象喻被不断塑造,逐渐成为华夏民族和华夏文化的象征。对于这两种花卉的文学书写,学界给予了相当的关注,但是对其在文化生活中地位升降的原因,则鲜有问津者。
关于牡丹与梅花地位的升降变迁,南宋的罗大经说过这样的话:“(梅花)至六朝时,乃略有咏之者,及唐而吟咏滋多,至本朝,则诗与歌词连篇累牍,推为群芳之首,至恨《离骚》集众香草而不应遗梅。余观《三百五篇》,如桃、李、芍药、棠棣、兰之类,无不歌咏,如梅之清香玉色,迥出桃李之上,岂独取其材与实而遗其花哉!或者古之梅花其色香之奇未必如后世,亦未可知也。盖天地之气,腾降变易,不常其所,而物亦随之。故或昔有而今无,或昔无而今有,或昔庸凡而今瑰异,或昔瑰异而今庸凡,要皆难以一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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