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宋代笔记与诗词关系探论

2021-11-29胡鹏

长江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4期

胡鹏

(浙江大学 中国语言文学系,浙江 杭州 310058)

在元、明以降直至王国维“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1](自序P1)说的传统文学代胜观视阈下,宋代文学的一代之胜自然非词莫属。此种并不符合历史真实的后天建构话语,近来已逐渐为学界所解构。实际上,宋人自身的认识中,本朝文学成就足以夸耀前人者实乃文言散文。欧阳修在《范文度摹本兰亭序》中即云:“圣宋兴百余年间,雄文硕学之士相继不绝,文章之盛,遂追三代之隆。”[2](P189~190)杨万里为乡贤刘才邵《杉溪集》所作序开篇也自豪地说:“古今文章,至我宋集大成矣。”[3](P3350)南宋初布衣倪朴《筠州投雷教授书》则称“而后宋之文超汉轶唐,粹然为一王法”[4](P92),连金人王若虚都不得不承认:“散文至宋人,始是真文字。”[5](P434)可见上至文坛领袖,下至乡野秀才,乃至敌国文士,对文言散文在宋代文学中的突出地位是有绝对共识的。宋文众体俱备,就中尤以“多达1000余种,5000余卷”[6](P3)的笔记(1)关于笔记涵义的界定,学界目前众说纷纭,尚未达成共识。传统四部分类法中,笔记一般分属史部的别史、杂史、传记类,子部的小说家、杂家类等,而往往统摄于《汉书·艺文志》的“小说”概念中;但由于现代西方学科划分体系视阈下的“小说”概念与中国传统“小说”并不完全一致,因此在术语使用中不可避免会出现淆乱不清,治丝益棼的情况。为免葛藤,笔者参考前贤时彦的相关争鸣,将本文的研究对象规定为著述体式上分条记录,丛脞成书,内容上篇幅短小,以纪实性为主,间涉虚幻的文言随笔。……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