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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国第一情歌的审美之旅*
——《关雎》三千年接受史的文化启示

2021-11-29陈文忠

安徽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21年2期

陈文忠

(安徽师范大学中国诗学研究中心,安徽芜湖241000)

引 言

“问世间,情是何物?”天南地北双飞雁,且以“生死相许”,何况万物之灵、天地之心的人类?爱是永恒的主题,情是不老的神话!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这是诞生于三千年前的华夏古老情歌,也是咏唱了三千年的诗国不老情歌,作为“诗三百”的开篇之作,又堪称华夏诗国的“第一情歌”。《关雎》意象所蕴含的“关雎”与忠贞爱情、“淑女”与理想少女、“琴瑟”与和谐夫妇、“钟鼓”与团圆幸福等母题,对中国文学和民族文化精神产生了深远影响。

孔子作为《关雎》的第一读者,以整体性视野,从审美与教化的双重角度,对作品的无邪之思、中和之美和盈耳之乐,作了精辟阐释和高度评价,奠定了《关雎》三千年接受史基调。两汉时期,随着“诗三百”被儒家赋予“经”的地位而成为“诗经”。汉代儒生“《诗》作经读”,《关雎》被视为美“后妃之德”,或刺“好色无度”的美刺之作,优美的婚恋情歌变成了严肃的伦理教材。从两汉“《诗》作经读”,经魏晋“文的自觉”,到两宋强调“《诗》作诗读”,《关雎》逐渐恢复原初的情诗面貌,明清诗评家对《关雎》的审美意象、抒情结构和艺术技巧作了深入阐发。从闻一多开始,现代接受者从纯文学观念出发,几乎众口一词把《关雎》视为男欢女悦的优美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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