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梓航

小时候，由于父母的工作原因，我的整个幼儿时光都是在潭下镇的外公家度过的。记忆中，外公无论是去找他的老伙伴下象棋，还是去邻居家串门，都会用他那辆老旧的自行车驮着我。我從蹒跚学步开始就坐在老自行车的横杆上，直到上了小学，离开外公家。

那是一辆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它的电镀部分早已失去了光泽，车身上的漆也失去了本色，那两块挡泥板长满了蚕虫般大的锈斑，车铃、锁、后座、手刹都失去了它们的作用。一骑起来，所有的零件就都“吱呀吱呀”地奏起独特的进行曲。又因为它又高又大，所以我称它为“破坦克”。尽管如此，我还是十分喜爱它的，它默默地陪伴了我整个幼儿时光。

外公极爱下象棋，每次我坐上“破坦克”，外公就会对着牙牙学语的我不停地嘀咕：“兵、马、炮、将、帅……”以至于我在上幼儿园之前就认识了所有的象棋。有一次，外公要到老伙伴家下象棋，我照例坐在“破坦克”的横杆上。行至一个拐弯处，“破坦克”的前轮突然轧到了一颗石子，车头微微向右转了一下，外公用力地将车把手往回一拽，由于用力过猛，车子马上失去了控制，我和外公连人带车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外公眼疾手快，顺势将我搂在了怀中，用那双长满老茧而又充满力量的双手将我抱起，拍拍我身上的灰尘，问：“痛吗？有没有伤到哪里？”当时的我早已被吓得号啕大哭，哪里顾得上回答外公的问题？外公当时焦急万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愧疚与担忧，我至今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