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老屋的情愫

2021-11-28林进结

闽南风 2021年11期

林进结

坐落于旧村内的老屋是我远在南洋的亲人的故居,也是我们一家的故居。只是老屋已不是百年前的老屋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父母省吃俭用养猪挣钱,我们三兄弟用从外祖父家借来的铁推车,到山上石场把乱石碎片一趟趟地推回家,远在新加坡的伯母也寄钱来,几番努力,老屋终于修葺一新。

故居终随岁月而老化。现在村落扩大,一家人早已搬到旧村外的新居,只有父亲一人固守着老屋。旧村中的许多人家也搬到村外居住,老村中很宁静,守在那也很孤单,时时只能与屋外的风雨为伴。儿孙们总是劝告他搬到新居,但父亲也总拒绝说:“我住这里很好,很好。”父亲对老屋倍加珍惜,像呵护自己的亲人似的。他整天捣鼓着,时时拿着瓦刀,和了水泥,东补西抹的,时而墙,时而沟,时而屋顶。所以老屋虽然陈旧,但大厅上的红砖依然泛着红颜色,祖宗灵牌的台桌清洁如新——父亲时常巡看、拂尘、擦洗。老屋在父亲的看护下,依然安然无恙,不像村里有的旧房子成了残垣断壁、杂草丛生的荒凉样。

我知道父亲眷念着什么。许多风雨交加的日子,父亲会细听窗外凄厉的风声,凝视屋檐如麻的雨脚。那风雨会勾起父亲对他的亲人们背井离乡的撕痛。

我的家族里有许多亲人在早年间漂洋过海到南洋谋生。现在远方的亲人中,长辈已经不多。伯父、伯母仙逝后,二姑姑也仅存惟一。听长辈们说,那时这位姑姑很想回家看看,但终究没有如愿。或许是她太苍老了,或许是故乡太遥远了,或许远方的生活不尽是在天堂里,没有“荣归故里”应有的自豪而徘徊。……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