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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却的纪念

2021-11-27马举

参花·青春文学 2021年11期

我永远忘不了七岁那年挨过的那一耳掴子!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农历六月天,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黄土和羊粪混合的气息,场面上堆放着小山一样的豌豆秸,我们一伙小娃们绕着豌豆秸垛子耍藏猫猫。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藏身的背静地方,正准备揪一绺豌豆秸作掩护,猛不防听见村里有人喊:“换杏儿来,换杏儿来,甜核大红杏儿……”

我们一伙小娃们几乎同时都支棱着耳朵,静静地捕捉着那个声音,待确定下来确实是换杏儿的来了,我们就顶着一头一身的豆秸花子,顺着那声音飞跑到了村头那棵大柳树下。

那个卖杏老汉是离我们村不远的红崖儿村的,按照方言发音,红崖儿村读作“红nier”,我总是管这个村叫“红女儿”,因为我妈小名儿就叫个红女儿,这个名字是我姥爷孟绍义给取下的。

那杏儿可真是好啊,核桃大小,红脸蛋儿,远远就闻见一股一股的香味直扑鼻子。我们一伙小娃们都围着装杏儿的篓子,瞅着大红杏儿咽口水。卖杏儿老汉从篓子里拣出熟过头的,挤压得快破肚的杏儿,一人喂我们一个,含着杏儿,只需舌头一顶,蜜一样的香甜绵软就在嘴里化开了。卖杏儿老汉说,回家找你妈要鸡蛋挖粮食。那时候,村乡人家手头没有闲钱,流行物物交换,换来换去,等换成钱的时候不知道要倒几手。

娃们都撒开腿回家央告大人去了,他们生怕卖杏儿老汉挑着篓子转到下一个村子,一边跑一边让卖杏老汉一定等等。

我不敢回家跟我妈要鸡蛋挖粮食,我们家的鸡蛋和粮食金贵得很,在大洋柜里锁着,那把一柞多长的钥匙就在我妈裤腰上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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