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那边
2021-11-26庞瑞贞
绿洲 2021年5期
庞瑞贞
我没想到,偷听似乎比偷窥更让人着魔。
去年春天,我原住处濒临着的扶淇河,河水丰满而澎湃,我和樊朵朵的爱情之河却干涸了。儿子、房子都被她斩获。为解决庇身之需,我购买了盘龙居一套二手房。房子是20世纪90年代末开发的,总共18栋,像两排弃用的旧集装箱,“非”字样呆头呆脑地站在南北主道两边。“集装箱”们带有那时的先天性缺陷,没设计车库,没安装单元门,也没做外墙保温,更要命的还是楼板房。当然,这处房子也不是没有让人称道的地方。譬如价格,就适合我瘪瘪的钱包;譬如楼道口正对着的一处叫“柳园”的小憩之处,虽然只有两棵柳树,三棵红叶李,一方石桌,四个鼔形石凳,显得有些寒酸,我却喜欢。
房子装了半个月,也没顾得上甲醛不甲醛的,就住了进来,不到一周,我发现了一个应该想到、但确实没有想到的问题,房子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差得不能再差了。似乎有人在墙上偷偷地安了传话筒,就连隔壁放个屁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记得那天晚上,我是十点半躺到床上的。可能是有了一处新窝的满足感,使我心情愉悦,向来失眠的我,竟然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防盗门毫无声息地被打开来了,原房主穿着一身白色的军乐队礼服,脖子上吊着一面西洋鼓,“咚咚咚”,“咚咚咚”,沉闷而有节奏地敲着,后面跟着一伙穿着“来顺搬家”字样的深蓝色工作服的搬运工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们个个面如僵尸,眼睛里射出一束束寒气逼人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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