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别雷《彼得堡》中的果戈里传统
2021-11-26甘西淼高玉秋
哈尔滨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2021年1期
甘西淼,高玉秋
(东北师范大学 文学院,吉林 长春 130022)
在俄罗斯20世纪初的文艺复兴中,诗人和作家们都倾心于把自己的艺术探索当成俄罗斯传统文化的延续,重新解读19世纪的经典作家的思想文化遗产。安德烈·别雷(Андрей Белый,1880—1934)被公认为果戈里传统的真正继承者,在20世纪复兴了“果戈里学派”。别雷为果戈里的创造力所吸引,他在理论专著《果戈里技巧》(Мастерство Гоголя,1934)中从体裁形式、叙事原则、作者的自我与人物之间的关系类型、诗学的各种技巧以及艺术语言的独创性等方面揭示了果戈里自然有机的内在模式。值得注意的是,别雷在最后一章特别比较了他的长篇小说《彼得堡》(Петербург,1916)和果戈里一系列小说中的色彩运用和语言风格,以阐释他对果戈里的模仿和继承。近年来,我国学者也开始对小说《彼得堡》加以重视,认为别雷的戏拟叙事是以果戈里诗学中的语言、叙事方法和形象体系的理性认知为基础展开的[1](P76)。别雷自己也强调了这部小说对果戈里的继承性,“《彼得堡》中充满了果戈里的方法,是对《外套》《鼻子》《肖像》《狂人日记》的总结”[2](P298)。那么,别雷是如何在《彼得堡》重新挖掘了果戈里的传统,并在20世纪初赋予怎样的启示价值?这正是本文所要探讨的问题。
一、鼻子戏法:狂欢化的反讽艺术
俄罗斯宗教哲学家尼古拉·别尔嘉耶夫把《彼得堡》誉为“星辰的小说”。他认为,别雷打破和消除了事物之间的固定界限,描写超越物理肉体和心灵界限的宇宙生活,展现出了一个星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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