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镇女青年的乡野记忆
2021-11-24mumudancing
读者·原创版 2021年11期
mumudancing
一
28岁以前,我都是耻于提及自己家乡的。
家乡在这两年才从“县”变成了“区”,仿佛等待了有10年,人们才风光满满地给自己贴上“南京人”的标签——骨子里还是有些不认可。
作为不知名的小县城,溧水自得其乐地存在了千百年。就像《桃花源记》里写的:“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我小时候的生活大抵如此。我们在城镇的中心读书,周末便去乡野间浪。春天是山花烂漫;秋天是稻麦金黄;夏日三伏,孩子们“扑通、扑通”跳进池塘;三九严寒,大雪纷飞,冰冻三尺。
四季在我心中是分明的,每个节气都有该吃的食物和该做的事。大人会教你:清明谷雨喝茶,九九重阳吃蟹。每逢大的节日,都有“瞻节”之俗,会有隆重的仪式,以及伴随相应含义的糕点和鲜食。

二
小龙虾这种玩意儿在20年前还只是我们这些孩子的垂钓之物。从灶间偷偷抠一块肥肉,做成钓饵,站在村尾的池塘边钓虾,一站就是一下午。
拎回来满满一桶的小龙虾,交给大人。他们负责剪、洗、炒,我们只负责吃最后上桌的美味。
秦淮河的源头之一溧水河流经外婆家村口,一丛丛芦苇在风中摇啊摇、摆啊摆,像迎宾的侍卫,告诉我们假期到了,快到乡间来浪。我们常去村口的大桥下看淙淙的流水,数河上的运沙船。渔民们放好了网,我们调皮地把炮仗扔到河里,妄想炸出一条条鱼。有时候在河边捡到山芋,就用一堆乱石头搭起灶台,生个火烤。
最爱的事就是野炊,不管烧的、烤的是什么,只要看到火升起来,就有一种莫名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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