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提草原,光与影的奏鸣(组诗)
2021-11-24申广志
伊犁河 2021年1期
恰甫河,时空隧道
待我莅临,空中草原已被风
揉捋弹拨的,仅剩下雪水这根弦了
不知是否,唯有盛夏
牛羊全家,才可以不分长幼
让身体卸掉骨头,仰八叉围躺洼地
竟连生殖哺乳的器官都懒得遮掩
鲜红成谁,炙手的烟蒂
倒是两颚的磨盘,仍机械转动
甚至,乐此不疲
反刍着燕麦、苦篙子,及狗尾巴草
嘴角,滴漏出阳光的窖液
“逆流而上,翻过那座雪山就到南疆了……”
莫非这恰甫河,果真是我
寻觅了太久的时空隧道
说好了,来看顶冰花,但紧赶慢赶
为什么,还是免不了香消玉损
所以,今夜,我不想再把
千山万水、千秋万代择序对折起来
生怕稍有疏忽,忘邀李白
使开元盛世,在一次梦游中枯竭
星光宴
预约好的晚霞,因与城池相濡以沫
竟让草原老了三百公里
漫天霓裳,已然,消隐成
刘海上的露珠,胡须上的霜粒
毫无疑问,有太多星体比地球大
比太阳亮。早知道双翼
终将落寞为化石,缘何仍不忘
遣来亿万年前的笑眸,暖我薄杯
最懊恼的,就是曾占星立誓
以至于两鬓霜雪,也难懂自己
究竟是长桌上的哪碟荤素
据说,再过若干年
北极星定会被织女星取代,正北方
炫目的十字晕,不再是一把铜剑
而是一枚玉坠
没等往事,从瓶中蹿出烈焰
白翎红唇,便取燧冬布拉
即刻引爆那拉提,耳朵里的夜景
听色布兹克吹奏《父亲》
这比文字还要古老的木管乐器
显然,音律不全
正如月亏,并不能抹去月圆的记忆
不用祷告,父亲就开始从几个音孔
踉踉跄跄,进进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