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有桃[外三章]
2021-11-24杨运菊
诗潮 2021年11期
杨运菊
一看片中的两张扑克牌,这戏,不等也罢。
去到天苍苍、野茫茫的戈壁荒滩,构筑一个人的庄园——宽广的砂石床,线型的子分数灯管,天空之镜打捞出生活干瘪的原型,再好的天气也拦不住逃亡的胶原蛋白。这,对她来说,算是空对月的表白。
她害怕庄园里的声音。
那是风在神操作——挤压门窗的声音像被夹断尾巴的鼠,吱吱呀呀地叫;又似流浪猫被人倒拎着时的呜呜咽咽。
她决意收买这些声响,为了顺从和适应园内枯井般的光泽。
她决意没有水也要思源,干枯的井壁垂下绳索。捞起它,财富、地位、声誉,即刻生根发芽。(希波纳克斯再也说不出:“女人只能带给男人两天快活,第一天是娶她时,第二天是葬她时。”)
即刻长出茂密树,结甜蜜的桃。
一颗留给繁复,那些穿着透明质衣物的微生物,布好刀叉餐具在露台上大摆宴席。
一颗留给贫瘠。她穿上桃红色的袍(一块仅能做盖头的红布)。土洋结合,相映成趣。房间里整只苍蝇,短促。一把荒诞的黄杨木木梳(其实,不过是一把桃木梳)。梳空她的曾经和记忆。
她返遣回园外,生活在一棵树上。她被树枝拎着,倒挂在空中。
一亩园
我像一只端着脸的小兽,绕湖塘三圈。找到一亩园。
一头扎进去:荷塘月色般的书香包裹着我。
一亩三分天下。一则曰朴素,一则曰绿园,一则曰静悄悄。
眼睑下至之至,蝴蝶慢慢飞。我是蝴蝶,蝴蝶是我。
十万个海子十万把冬不拉。竹制的瓦当,木制的墙。
慵懒的画卷。触之柔软细腻,观之紫檀似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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