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黑塞、摩托车: 现代生活的形而上学和乌托邦(随笔)
2021-11-17杨无锐
杨无锐
这篇札记打算聊五本书:罗伯特·M·波西格的《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Zen and the Art of Motorcycle Maintenance,张国辰译,重庆出版社2011年)、马修·克劳福德的《摩托车修理店的未来工作哲学》(Shop class as soulcraft:an inquiry into the value of work,粟之敦译,浙江人民出版社2014年)和《工匠哲学》(The World Beyond Your Head,王文嘉译,湛卢文化2020年)、黑塞的《玻璃球游戏》(张佩芬译,上海文艺出版社2007年)、歌德的《威廉·迈斯特》(学习时代、漫游时代。董问樵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年)。前面三本,在书店和电商的归类里,属于心理自助的畅销书。后面两本,早已是文学经典。一个偶然机缘,我发现它们之间有些共通之处。或许算不上什么发现,但我很想谈谈这件事。
歌德和黑塞读过很多遍。《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只是在最近的一次旅行中偶然翻开。之所以要出门旅行,无非因为生活陷入了一点小小的忧郁。说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猜,很多以打字、造句为生的人,都会偶尔体会到类似的忧郁:你正在键盘上造句,你的房子和家具忽然罢工;洗衣机、下水道、天窗接连出事;你猛然发现对身边的生活懵懂无知束手无策;你继而怀疑自己在键盘上敲打的句子有何意义;接下去,就是整个生活的无力感、无意义感……生活就在此类神经质的胡思乱想中搁浅了。每次遇到搁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丢开一切,跑出去旅行。就是在旅途中,我翻开《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接着又想起了歌德和黑塞。我觉得,他们的写作都跟在忧郁中搁浅的生活有关。
一
《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讲了两场旅行。
一场旅行,“我”带着八岁的儿子,随同一对音乐家情侣,骑行在美国西部的高速公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