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考夫曼的反现实主义意识流
——《我想结束这一切》叙事读解
2021-11-13张引丰
电影文学 2021年3期
张引丰
(北京电影学院,北京 100088)
作为当今美国影坛最具有个人特质同时也最难以归类的创作者之一,查理·考夫曼在其几乎所有作品中所呈现的都是绵密辽阔的意识世界以及当现实界与意识界出现错位甚或对立时的诡谲迷狂。从其编剧的作品《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改编剧本》《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再到其独立执导的《纽约提喻法》《失常》,考夫曼借由嵌合勾连的多层时空以及角色在冲突失序的戏剧格局中,外在行为与内在灵魂的纠葛图景,共同编织出带有鲜明强烈个人标识的“考夫曼式的意识流世界”。在最新推出的新作《我想结束这一切》中,考夫曼在一对貌合神离的情侣驾车返乡与父母会餐的、看似温馨的情节之下,暗埋下另一条时空迥异的复调式线索,并由此牵连出一系列诡异晦涩、婉转交错的、直指人性幽深之处的角色精神空间,构建了一个如套层迷宫一般的叙事文本。
在解析考夫曼的新作甚或任何一部作品之前,都须首先立足于其所善用的反现实主义视角(Anti-Realism),此处所提及的“反现实主义”并非常规表述中频繁提及的“非现实主义(Non-Realism)”,二者之间绝非某种字面意义的同义换用,而是存在着本质性的内核差异,英文构词上的分别即是对二者不同的直观区分。非现实主义在常规论述中往往作为对于现实主义在界定上的一种补充和对位,在对现实主义划定边界之外的、皆笼而统之纳入非现实主义,其更多体现的是某种被动意义上的分类和归纳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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