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你的白发的我的手
2021-11-13文>>>
银潮 2021年3期
关键词: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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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这个东西,我一向有些憎恨。刚入初中,同学们个个一头的黝黑,我却有刺眼的白发充斥,惹得同学们一脸惊讶。而那时的我的母亲,仍是墨一般的浓密的黑发。我很沮丧:为何40 多岁的母亲没有白发,而十二三岁的我却是个“少白头”?
母亲的头发是何时花白的?我无数次在记忆中搜寻答案。
十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正在电脑里畅游的我,被手机铃声打断——老家的堂兄打来电话,说是好端端的,幺爸(我父亲)突然失语、偏瘫、头痛。与最近的乡镇医院联系,决定兵分两路——堂兄组织人员立马送父亲到医院,我携妻带孩往医院赶。父亲是脑溢血!我们赶到医院时,父亲在氧气的辅助下艰难地喘着生命里最后的气息……第二天,我们将父亲的遗体运回老家。母亲得知父亲离世,疯狂地扑向父亲的遗体,泪如泉涌。几个力大的婶子,将母亲拉离了父亲。哭干了眼泪的母亲,丧事期间,沉默不语。丧事完毕,我发现母亲头上竟已生出了很多白发。这是母亲过度悲伤所导致。
安葬了父亲,我怕母亲睹物思人,就把她安排在距离老家几公里外的姐姐家。但隔三差五的,母亲便偷偷跑回家去,带着木凳,端坐在父亲坟前,自言自语,以此表达对父亲的思念。好心人见此劝说母亲,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去,生者保重。母亲却不断地诉说:我就是搞不懂,头天还好端端赶集的他,平时也没有什么毛病,怎么说走就走了?那些日子,母亲的头发急速转为花白。
日子冲淡了悲伤的记忆。到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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