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杨树下的童年
2021-11-13兰本君子
吐鲁番 2021年4期
兰本君子
一
每当听到《灞桥柳》那充满绵绵惆怅、悠悠离愁的旋律,我就会想起故乡的枫杨以及枫杨树下的我的童年。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杨柳作为寄托离愁别绪的意象,最早可以追溯到《诗经》。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一座古老的灞桥把折柳赠别定格成为一种亘古不变的永恒。与灞桥相隔万里之遥的我的故乡没有垂杨柳,却生长着一种俗称“水麻柳”、“大叶柳”的枫杨树。
二
我的故乡座落在赣北幕阜山脉向丘陵过渡的地带,一条无名的小溪从村前静静地流过,与之相向而行的是故乡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古驿道。古驿道上通湖广下达九江,据方志记载是清朝顺治初年朝廷为了围剿九宫山一带闯王李自成残部而开辟的。小溪流至村头拐了一个弯,冲积出一片肥沃的河洲。河洲水草丰美,一棵参天的枫杨古树屹立在河洲靠近溪边古驿道的位置。枫杨树的树干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围,树枝汪洋恣肆自由伸展,树冠亭亭如盖遮天蔽日。这棵古枫杨是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唯一的风景,成了故乡的地标。远远望去,故乡低矮的泥土房掩映在枫杨浓密的树荫里,宛如老母鸡羽翼下的小鸡雏。河洲地上、枫杨树下便是我童年的乐园,比鲁迅先生的百草园好玩得多。
三
惊蛰过后,没有桃红也没有柳绿的我的贫瘠的故乡,只有枫杨树能让童年的我感觉春天的到来。随着第一声春雷像沉闷的鼓声一样从天边滚来,上屋场的瞎子叔公就会扯着喉咙大声地喊道:“雷公一打鼓,穷人难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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