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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 斗

2021-11-12谢友鄞

民间故事选刊 2021年13期

◇文/谢友鄞

秋汛逼近,开完水文工作会议,肖奔骑上马,赶回老河水文站,一百三十里山路,天黑了。前方响起人哭似狼嚎。一条沟横在面前,沟沿散落白惨惨尸骨。肖奔心里一惊,举起猎枪,瞄准一直盯住他的两双绿莹莹火光。枪口红光“噗——”地爆绽,一双绿火熄灭,另一双绿火倏地飘远,传来孤狼撕心裂肺的哀嚎!

马鬃毛炸起,拼命逃窜。肖奔俯身马上,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啸,眼前一团黑。直到马收住脚步,他才发现,到了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落里。一个汉子站在自家院门口,抱着膀子,像在等他。马呼哧呼哧喘,浑身水洗过似的。汉子盯住肖奔,说:“你打死了个公的。”

肖奔心一紧!若打死的是母狼,也就没事了——剩下的公狼落荒而逃,窜过几座大山后,情移意转,又另觅新欢。母狼不行,恋情太重,它忘不了自己曾依恋相随的伴侣,辨得出肖奔的人踪马迹,记得住肖奔的气味,会至死不忘报复!

肖奔嘴唇翕动,说不出话。不能往前走了,必须住一夜。可是,汉子知道他惹下祸端,肯收留他吗?肖奔犹豫道:“这是什么村?”

“女人屯。”汉子说。

肖奔一怔,好怪的名字。

“你是地质队的?”汉子问。

“哦,”肖奔一醒神儿,晃了晃头,“水文站的。”

山乡人对常年在贫瘠的大山里转,吃尽了苦头的地质和水文工作人员,从来是热眼相待的。汉子膀子一歪,闪身道:“那,进屋吧。”

肖奔暗暗松口气,滑下马背,跟随汉子穿过院套甬路,进了屋。中间是厨房灶间,肖奔被安置在东厢房,汉子住在西屋。西屋是汉子光棍一条,还是老婆、孩子一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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