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潜藏着力量
2021-11-12吴相艳
小品文选刊 2021年17期
□吴相艳
千年前,冬天,雪格外大,永州的山山水水一夜变白。江面上,一个孤独的垂钓者,兀然自坐。
如果说,法国著名画家罗丹先生,把思想者的痛苦浓缩为一尊雕像,那么,柳宗元则把孤独者的思考抽象为一首诗。“千山鸟飞绝”“独钓寒江雪”。世人眼中的柳宗元是孤独的,那只寂寞的钓竿,钓出了潜藏于人心的千愁万绪。世人只是看到了一个落寞的背影,而并未感触其绚烂的内心。殊不知,真正的孤独者并不孤单,他们有各自表达情绪与思想的通道。就像姜子牙渭水直钩垂钓那样,钓的也绝非孤独,而是经略天下的胆略与雄心。
显然,世人厌恶的孤独,是排列层次的。
比如,独行模式。有些人踽踽独行,甚至抱着为理想殉葬的心而思绪万千。当年,汨罗江畔,屈原一路行吟,有几人能听懂他《离骚》里的清醒与坚韧。上百年前,瓦尔登湖畔,梭罗先生与草木结伴,与禽兽为邻,他种豆、种瓜,也种下被孤独撕咬过的灵魂幼种。随后,一架外出的马车,载着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流浪在荒凉的小镇车站。当时,托尔斯泰先生居然与自己的阶层、家庭及五花八门的荣华富贵彻底决裂了。风雨潇潇,马铃阵阵,无论多伟大的人物,都经历着一场人生剧场的翻转。繁华摇落,新的生命仍将踏着前人足迹,继续前行。
再如,普度形态。或者忍受着自己的痛苦,或者祝愿着别人的幸福,灵魂,却能在苦难的浸泡中日益丰盈。杜甫就是典型代表。自己尚且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内心惦念的却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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