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之下
2021-11-12
海燕 2021年3期
太阳西沉,我在石榴树下等待发光的小飞虫。
正是石榴树结花苞的季节,枝顶或腋叶上开始生出形似葫芦的花苞头。灼红蜡质花苞最开始严严实实的封闭着,然后逐渐鼓胀起来,在开头处裂出几个小角来,绯红的花瓣便从里面逐渐外露。青叶下挂了一个又一个红喇叭。
我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抬着头,目光在树梢、枝头、青叶下寻觅。
云在山顶上盘绕,烧成一朵朵橘红或殷粉的花。我看着天暗下去,林影逐渐深沉,轮廓线在山头画起。零零碎碎的星光开始攥着云层。
石榴树下开始萦绕着稀疏荧光,我爬上花坛,等待时机。待它停落在灰褐色枝干歇息之时,便迅速用双手罩住,把它放入我的玻璃瓶子。晚上,偷偷躲在被窝观察它们,点点荧光里藏着儿时的惊喜与好奇。
多年后,青叶下石榴花还在开着,只是没了当年的点点荧光。夏季的傍晚,我总能想起挂着绿灯笼的萤火虫来。
南方的夏季傍晚,太阳刚刚落下,残余的热气仍弥散在空气中,燥热得如同蒸笼。屋里窗户敞着,但偶尔吹过来的几缕风仍夹带这热气,闷热难耐。我时常爬上楼顶乘凉,在楼顶发呆,望着日落之后的人们,一粒两粒在马路在行走。而烧起的云早已在不经意之间将马路上的人们照成了晕黄。
四楼高的小楼顶上,能望见街对面的中学、长街上的匆匆行人、抑或是楼背后的小山。天渐黑时,看着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路灯开始撒下黄色光晕。我坐在楼顶吹风,等天暗下来。星河便开始荡漾了,一轮皓月挂在云尖尖上,照得人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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