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凶手
2021-11-12
山东文学 2021年3期
关键词: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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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到《芦苇深处》的小路时,蒙克的《呐喊》在脑中一闪,我立刻停了笔,再也无法画下去。望着画面中茫然一片的芦苇荡里一条曲折小径,还有藏于深处的茅草屋,这些记忆中的碎片一次次在脑海中浮现,我可以不用去想便能信手拈来,只是父亲的形象被那一声呐喊淹没时,我发现《芦苇深处》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我想这跟我不曾了解父亲有关,直到现在,父亲还是停留在我儿时的记忆之中,虽然一直没有停止找他,可我发现越是想要找到他,就离他越远,有时甚至怀疑那个从周庄出走的人是不是我父亲。可他又无时无刻不在影响我,无论激情作画时,还是一蹶不振时,他仿佛总在感召着我,引领我度过。可已经没有画《欢的河》时的激情,甚至怀疑“周庄”系列还能不能继续画下去。茫然地望着《芦苇深处》,我无法确认父亲将以怎样的面孔出现,我又能否表达出父亲当时的心境。这样的纠结常常让我打断自己,不得不停下来,仿佛总想在我与非我之间得到确认。我知道这无异于徒劳,就像调和颜料,你永远无法衡量朱红、柠檬黄、锌白的比例,也无法捕捉到涂抹出来的肉体究竟承载了人物的几分灵魂。佩索阿说过写下就是永恒,可写下就真的就是永恒吗?文字如此,画又何尝不是?于是放下画笔,来到楼下的“下午吧”。
屋子里没有一个客人,王方正在收拾,看样子是要打烊。我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冬天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见我下来,她说客人刚走,正准备打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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