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兄如父
2021-11-12赵枝琴
核桃源 2021年6期
赵枝琴
一
小时候,等待是漫长的,也是甜蜜而幸福的。于是,我就守着这样一个一个黄昏,听着忽然急促地狗吠,等着房拐角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我只知道大哥在城里上初中,于他,我是亲近而又遥远的,时光的印记里,永远都停留在那个鱼网状的手提袋,袋子里那几根令我魂牵梦绕的美食,迄今为止吃过最美味的小米蕉。每每提起,没人相信两三岁的孩子有这样的记忆,可事实就是,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剥开皮咬一口就能见到类似黑芝麻的黑点,不用入口就袭来的香味,软软糯糯的甜到脑后。每到月末,大哥和族里志字辈的堂哥门一起回家拿生活费,出了学校,走过云龙桥,翻山越岭几十公里。那时候,老听村里人讲山神牌闹鬼,有树精会迷人,所以,每每都是连跑带走到螺丝白帝大村子里,才敢歇会儿气。大哥最常讲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一次放学迟了,只得一路往家的方向小跑,有个堂哥长得瘦小,还不到皮歹河底,天就黑透了,又累又饿之余,大家都说他拖了后腿,就一直给他走后面,堂哥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股脑儿的委屈,都变成了断线的珠子,汗泪交杂。其实,谁走后面都害怕,一向都是轮流走后面的。我只记得,那次大哥回家没拎手提袋,只有半根带有温度的香蕉,皮,全黑了。
有段时间,对大哥的记忆是空白的。那时,大哥去了更远的城里念书。
能挣粮票的时候,大哥被分配到了乡里的山区小学。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小哥穿着单薄的衣裤,一双硬塑料凉鞋,蹚过皮歹河开始了新的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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