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自然深爱(组诗)
2021-11-12◎荣荣
草堂 2021年8期
◎ 荣 荣
[一场告别]
一场告别,可以如此简单:
比如看他穿过酒店长廊,
在几杯酒里走得歪斜。
比如他回头,她仍在长廊尽头,
孤立,一动不动。
这之前遗留的现场是:
客房长条桌上无序摆放的
服务册、速记本、戴过的口罩与烧水壶,
二十几只烟蒂在水晶烟缸里挤挤挨挨,
两只白茶杯相距四十公分,
正好是一把椅子与沙发的距离。
这让他们相顾无言时,
他能看清她暗藏的窘迫和坚持,
她能望见他眼里时而黯淡时而烂漫的星星。
如果愿意放纵,也能有一场对视,
挨着的鼻尖接通一条黝黑的隧道。
还有半明半昧的灯光,
曾照着他们勉强保留的外在清白和
不可描述的人间纯洁。
[遗 存]
这也是陷入的方式,
不是在一杯酒里回不过神,
就是在一场梦里醒不过来。
在那里,她也许是干涸的,
酒是柔水滋润。
在那里,他也许是虚无的,
梦是肉身充盈。
现在,她归来了,
“我无法给你我的最初,
至少让你为我画个句号。”
但凡想起,她的嘴唇就会闪烁光的碎屑,
她知道,这是人间之爱最后的遗存。
[过]
像一篇逐字读过的文章,
当初的惊艳仍在,感动仍在,
他与她已互为白驹过隙。
曾爱她的任性,过头的豪迈。
曾爱他过人的缱绻,包容,
也许还有些过多的体谅。
“我爱过你。”现在,中间的过,
横,竖钩,点,点,横折折撇,捺,
是过失,是过错,是过分。
一场经过,就是路过一个花园,
他们同时停下来,张望,犹豫,
这是必需的过门,同走一条长长的过廊。
同时起步的俩人,很快,
一个跑过头了,一个仍在原地,
出线的总是那个跑得过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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