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塑造着我们现实命运的具体形态
——关于城市诗和城市诗学
2021-11-12谭克修VS许道军
草堂 2021年10期
◎谭克修VS许道军
许道军:
您曾说过,谈及诗歌的现代性,首先要搞清楚“现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以及我们跟这个“时代”的关系,其中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跟这个时代相处,而这个问题又可以转化为,如何与我们置身其中的城市相处。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论断,提供了一个理解 “现代性”的新视角,或者说将“现代性”落到了实处,您能具体阐释一下这个观念吗?谭克修:
使新诗从旧体诗破壳而出的内驱力,是其为应对一个急剧变化的新时代的现代性要求。但时过百年,新诗的现代性并没有取得合法地位。年轻时很西化的九叶派诗人郑敏,晚年写了一篇《世纪末的回顾:汉诗语言变革与中国新诗创作》,完全否定新诗的成就,主张回古诗里去拥抱中国性。持这种观念的诗人不在少数,他们很难对现代性这个外来词汇充分信任,才用了掩耳盗铃这一招。以为耳朵塞满那些古诗意象,这个裹挟着工业化、城市化、商品化、信息化、全球化和普世价值呼啸而过的时代就会自行消失,不会再来按响我们隐藏在都市丛林里的门铃。如果诗歌可以脱离于这个时代的宏阔背景,不理会其对社会、历史、政治、文化现实的回应,能够在语言符号体系内部自行封闭运行,诗人确实可以退回到过去任意年份生活。比如去1785年的北京街头,谈论一下乾隆在乾清宫设的“千叟宴”盛况。至于那一年域外发生的世间破事,如瓦特改良的蒸汽机投入使用,美国联邦国会统一了货币,康德在《柏林月刊》发表《答复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