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使我感兴趣的作家多已故去”
2021-11-12王夫刚
草堂 2021年10期
◎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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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诗人谈论诗歌难免乏味和画蛇添足,但博闻强记而又风趣幽默的博尔赫斯先生允许例外。我的判断,可能基于个人的喜好,也可能基于一种已被广泛接受的事实——如果你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我的建议是,不妨去读一读《博尔赫斯谈话录》这本书,伟大的诗人向来如此,不仅文本带给我们阅读的直接喜悦和深刻启迪,就连说话也都是文学史的一部分。这本书的编者(同时也是访问者之一)巴恩斯通在简短的序言中这样赞美博尔赫斯:“他曾以令人异常敬佩的友情同别人交谈了一生。”博尔赫斯的坦率、睿智和温文尔雅值得大多数同行再三学习——访问者奥克朗代尔问他青年时期喜欢读哪些书,这位昔日的阿根廷国立图书馆馆长回答,他现在喜爱的书就是他从前喜爱的书,他自己一生读的书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重读;面对读者的温和提问,他的高傲看起来则有点漫不经心:“当今使我感兴趣的作家多已故去。”这让那些喜欢接受电台记者采访并且热衷于罗列书单的“社会诗人”心生不爽,按照博尔赫斯的逻辑,向他人兜售的书单越长,被打脸的可能性就越大(亲爱的朋友,但愿你没有这个好为人师的习惯)。巴恩斯通担心自己不能清楚地记住博尔赫斯说过的话,博尔赫斯用哲学家斯威登堡的话安慰他:“上帝赋予我们大脑以便让我们具备遗忘的能力。”巴恩斯通坚信,这位语言大师在那些带着问题的同行和听众面前,用他的谈话创造了一份我们这个时代的公开约书,他的声音以一词等于宇宙,这个词的中心无所不在,无处为其边界,听过或者读过他的人们,终其一生都被他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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