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裂帛
2021-11-12谢艳君
湛江文学 2021年6期
谢艳君
三月初,竟会落花成冢。
整个春天正在投入一场盛大香颂,三月四月,花如海。不说凋零。
早些天,我中午回家,看见四个陌生的年轻人跑进了我家院子,在灿若彩霞的山茶树前拍照。院子大门是不上锁的,除了快递小哥也无人擅自闯入。显然,拍照的是路人,一定是侧目时被这树高大的开得如火如荼的花所吸引。
他们朝我笑。一个扎丸子头的女子指着茶花旁的窗户说:姐,你屋里还有钢琴呀!
我一边开大门一边笑:知道我的山茶花为什么开得这么好吧,天天有音乐滋养着呢。
其中一男生说:你屋里这花,要是长在路边,一定会成为网红打卡景点。
地上的几朵花,早被他们捡起放在墙角另一边,镜头外的地方。锦瑟年华,看不上凋零,不相信枯萎。青春的眼眸里,花是开的。曾经我也是,扒开枝叶,细数花开的朵数,并藏耳于花间,去听花开的声音。真不记得有落花,但记得这两株茶花曾经活着不易。
此居所建成后,亲戚们来作贺,二桌过火宴就摆在空荡荡的还没有围墙的坪里。乡下姑姑说,她家有山茶,开红花,虽不香但杯口大一朵,盘两株给你们。两株,其实是才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两枝,稀疏的几片厚叶,尺把高。先生用很正统的栽法,大门左右侧各一株。
许是泥巴贫瘠,许是无人睬理,山茶长的慢,瘦枝上披挂的总是一抹暗沉的绿色。有时我会将儿子从幼儿园得回的大红花系在枝上,无香,杯口大一朵,不落。
别人家老树浓荫,天风扶摇。两年后的早春,我家的山茶树(其实还不能称树,那么细杆伶仃)变化不大,瘦枝稀叶总也挂不住几滴雨,树下,草色瓷青。……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