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抹夕阳
2021-11-11张振峰
鸭绿江 2021年33期
张振峰
那年铁矿的冬天铁别冷,大雪悄悄地下了一天一夜。
里屋两个窗户被冰霜厚厚地盖着,霜花有规则地层层叠叠黏合在玻璃上,桂兰穿着棉腰子(康保人称坎肩为腰子)厚棉裤,爬起来想看看外面还下不下雪,用热气哈哈玻璃,又用手指按按,也没看清楚外面,她催促男人王柱起床,随手倒了一碗热水凉着,等王柱喝了上大夜班。
王柱老三届知青回矿,要么待业,要么下坑。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大大一人上班,矿工家里还比不上庞家堡农村人的日子,他待业吗?
桂花给他穿上有扎缝线、小立领的黑色棉工作服,后面还有两条系带,棉帽子也是矿上领的,口罩也是发的,棉手套更好,新棉花。桂兰又让他戴围巾,王柱说矿上没发围巾。“这条花格围巾留着你戴吧,我把你织的毛线袜子穿上,外面穿翻毛皮鞋就行了。”
东二区到矿坑口有一段路很滑,王柱跌跌撞撞,眉毛额头都结了霜,来到更衣室换了干活儿的衣服鞋袜,戴上安全帽,登上下坑的有轨电车。电车一人多高,一节车厢可以坐八个人,中间两排背靠背,两面开放上车。
王柱下坑两年,有吃苦耐劳的精神,这个小组又是英模生前的标杆队伍,是全矿的旗帜,他能干不好?几年的时间,他从坑下班组副组长一直干到工段长、矿机关正科级干部。
王柱从康保找的媳妇,从矿上申请分配的住房。当了大组长后,坑领导把他的住房调到西二区,三班倒,他少走一半的路。
南窑地桥西一上坡,矿上盖了一排房子,宽敞明亮,当然了,入住的人,中层干部、技术人员居多,王柱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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