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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脱发梗,我的焦虑症

2021-11-08黄锴骥

环球人物 2021年21期

黄锴骥

随着年岁渐长,很多事都充满了时过境迁之感。比如小时候听人夸聪明绝顶,会自动屏蔽“绝顶”,认领“聪明”;长大了再听人夸聪明绝顶,会自动屏蔽“聪明”,只听到刺耳的“绝顶”。比如青春期理发时,总是肆无忌惮地跟理发师说“打薄”,如今却是连这两个字都听不得,甚至觉得头顶一阵寒意袭来,心里恼火地想:打薄?想多薄?干脆连我也给打薄算了。

你会看到很多人笑自己穷,笑自己胖,笑自己丑,这些都可以拿来自嘲,因为穷可以赚,丑可以整,胖可以减。但你很少见到有人笑自己秃,因为一旦秃了,那多半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命运就是如此作弄,让有些人红颜薄命,也让有些人英年早秃。当代生活,无需为脱发苦恼的,恐怕也只有世外高人了。

一般来说,脱发焦虑有三个阶段。一开始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站在地狱仰望天堂,对阻止脱发怀有无限希望,甚至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的改变生活方式的契机,想想还有点儿兴奋,为此愿意一生荤素搭配,早睡早起,活成菩萨。

坚持一段时间没效果,这时心里有点儿绷不住了,开始进入“神农尝百草”模式。先是食补,基本把所有黑色的食物都吃了个遍,以至于一到天黑就犯恶心。然后是生发液、洗发水、各种互联网祖传秘方乃至各种护理、各种SPA。以富婆重金求子般的虔诚,把能试的都给试了个遍。

最后,“无可奈何花落去”,在听到童言无忌说“哥哥的头好像一朵蒲公英”的时候,终于接受了自己上辈子应该是个清朝阿哥的事实,奈何生错了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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