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字旁的人生
2021-11-02朱成玉
读者·原创版 2021年10期
关键词:定义
朱成玉
“盛开的玫瑰是给业余爱好者观赏用的,园丁的快乐则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类似于接生的快乐。园丁死后不会因为吸了太多花香而变成蝴蝶,他们只会变成蚯蚓,一点点地啃着黑乎乎的、含氮的、略带苦味的泥土。”我知道,你一定和我一样,深深地被卡雷尔·恰佩克的《一个园丁的一年》中的这段话打动—那些“蚯蚓”,多么像平凡、普通的我们,因为奉献而闪耀光芒。
园丁是令我艳羡的职业。一颗亲近草木的灵魂必然是芬芳的。与其说他在照看那些花草,不如说那些花草在照看着他。他每天穿梭于花草之中,慢慢就忘却了自己的苦痛,一颗受伤的心也被治愈。当然,互相给予,也是人与草木间和谐相处的最好方式。人因草木而丰盈,草木因人而葳蕤。
我喜爱草木,看见整齐的草坪,就想躺下来与它们亲近。
暮色中,陪一株桂树看河水,或者是,陪着河水看桂树。浓浓的桂花香提醒我,它才是主角。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正在被一棵树偷窥,但一点儿都不妨碍我继续敞开。
我把一棵树当成心里的一座房子,生于斯长于斯,也必将埋葬于斯。那房子永远不会倒,因为它的根系足够庞大。
我从故乡的草丛里走过,闻一闻久违的芳香。上车的时候,我的身上挂着一粒苍耳,我并没有扔下它。带着它吧,也算是我从故土带回来的一份念想。
苍耳喜欢粘在我们身上,不管不顾地爱着我们。而我曾经一次次地将它丢弃,因为它粘人的样子让人心生烦乱。可是此刻,它像我蹒跚学步的孩子,牵我的手,不肯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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