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红军“同时”过草地
2021-11-02孙贵颂
草地 2021年4期
孙贵颂
从西安走时,气温摄氏38度。
我和妻利用假期外出旅游。
茫茫夜色中,只感觉火车不时地穿过一个隧道,又穿过一个隧道;视线一会儿玄青,一会儿幽暗,一会儿又转成铅灰。这条铁路,是中国铁路史上的奇迹。沿途几乎全是崇山峻岭,地势极为复杂,工程艰巨异常。共和国的铁道兵和鐵路工人,硬是逢山开道,遇壑架桥,在长达1085公里的铁路线上,打通隧道427个,架设桥梁653座,在隧道里或桥梁上建造了几十个“地下车站”或“空中车站”,整个工程历经12个春秋,1970年7月1日正式通车。于今我们身临其境,却因为是晚上,体会不到多大惊险,留下些许遗憾。
凌晨到达昭化火车站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汽车站,坐上了去往九寨沟的汽车。一路上的劳顿非言语所能道尽。那时交通落后,我们坐的是一辆解放牌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摇荡,一边是悬崖峭壁,另一边是水流湍急的白龙江,人似在画中游,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一天下来,尝尽“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滋味。好在九寨沟的风景迷人,算是将一路上的艰辛做了补偿。
从九寨沟出来,有人指点,可以坐九寨沟至成都的旅游车,途经松潘草地,“走”长征路。这一消息,使我俩陡添惊喜。一咬牙,每人花80元买了一张车票——这在当时可是很昂贵的。
时值八月。出发时还是艳阳高照,酷暑当头。我们这一车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清一色夏装裹身。我穿短裤背心,妻着短衫长裙。进入草地后,人烟逐渐稀少,顿有荒凉之感。偶尔可见到一些石头堆,讨教同行客方知,那叫“玛尼堆”,藏语称“朵帮”,就是垒起来的石头之意,类似于蒙古族的“敖包”,说明我们已进入藏族居住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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