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良夜。

——（英）狄兰·托马斯

1

舒展跑回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阴得要滴水，乌云压得潮湿的水汽不断下坠——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舒展家住得远，放学时，却把伞忘在了教室，不得不折回去拿伞。

跑回教学楼，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几位老师在四周巡视。舒展加快脚步往自己班走去，正准备推门时，却听见了异样的声音：

“你们想干什么？”

“不听话了，是不是？”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哈哈，快把她这表情拍下来！”

推开门后，里面的场景让舒展目瞪口呆。

只见班长路雪正被四个人围堵着，其中一个人不断用手指戳着路雪的额头，还有一个人拿着手机，像是在拍照，嘴里不断说着侮辱性的话语。

路雪身为班长，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她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干练，为人友善谦和，大家都很喜欢她。而另外四个人则是班上出了名的“惹事团”，谁见了都得绕着走，就连舒展这种“人缘王”都不跟他们打交道。

暴雨如期而至，闪电如银刃一般划过天空，带来了沉闷而厚重的惊雷。就在此刻，路雪被打了一个耳光，头磕到了墙。

舒展看不下去了，他怒吼道：“你们干吗？为什么欺负人？”说着退后一步，冲着走廊喊：“老师，老师快来！”

2

舒展的声音又大又急，这四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互相看了一眼后便急匆匆离开了。临走时，其中一人恶狠狠地对路雪说：“下次不会便宜你了！”

舒展急忙走上前去，忧心地问：“路雪，你没事吧？”

路雪摇了摇头，抹了把眼泪，轻声说：“我没事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