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鱿鱼游戏》与《唐顿庄园》
2021-11-01林奕华
新民周刊 2021年39期
关键词:游戏

林奕华
怎样的戏剧是很21世纪的?也就是,如果不那样讲述,便吸引不了现在的人?也就是,现在的人,会对怎样的叙事方式,才愿意付出专注力?
当手机等于眼睛,倍速观看成为正常速度,什么才是不被21世纪淘汰的戏剧题材?生产内容的作者与纯粹消费的观众,又是怎样的鸡与鸡蛋?两者,如何才能不受制(咒)于相互剥削的常规,以及,周而复始的循环?
当彻夜不眠把一集集《唐顿庄园》的肥皂(剧)泡沫涮下去,行为与精神同步一致,就是满足“罪恶快感”(Guilty Pleasure)。但十年前没看下去的戏,为什么重访却像“似曾相识”(Déjà vu)?说明人生如戏确有其真理才会成为陈腔滥调(Cliché)。相反,以四倍高速接收《鱿鱼游戏》的讯息不会少掉什么。游戏按牌理出招,再反转都是同一套规则出来的,愈想出人意表愈不外如是,那是一切套路的必然结果,除非设计者高明得超乎常人,因为太明白什么是常人。所以茶杯里都能卷起壮阔波澜。
《鱿鱼游戏》将来以多少季作结,决定性应该都在形式有多少偏锋。
这次重看《唐顿庄园》,因为经历了眼前时代的翻篇,Crawley 举家上下的生离死别,都从回首前尘成了超现实的寓言。世纪之初,一战前后,价值观朝不保夕,人在逝去与诞生的边缘行进,一损皆损,一荣皆荣。当中的输赢成败不是《鱿鱼游戏》中的阴谋论产物,皆因故事设定的胜负不在人性有何能“玩”却是如何才不“被玩”。
多少以绝处求生为名的戏剧,都寄托着人们的自我追寻。命运从田园到荒芜,最终极的结果不是四大皆空,是什么都不剩只剩自己与自己。……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