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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福气叫儿女成群

2021-10-30王顺法

莫愁·小作家 2021年10期

1

1979年的秋收日子。时年18岁的我,第一次和正劳力社员一起在村西圩子割稻。

干这活,人与人之间,相距不足一米,速度快慢由第一个下田开刀的人掌握。你要跟不上节奏,一旦被后边的人赶上来,让人笑话你干活不行丢面子不说,更给年终评工落下“干活偷懒”的把柄。因此,大凡割稻,田间都是你追我赶。为这面子,我拼着命也得上。

究竟气力不行技艺也不到,也就个把小时后,我的劲就接不上了,眼看后边人的镰刀直逼我的脚跟,我心一发慌,右手下刀过快,一下子割到了抓稻秆的左手手指。

这刀伤得重了,我抬手稍一察看,头就大了:眼前,食指与中指的前半截几乎削了一半,那血,汹涌而出,就如我爹年关杀公鸡时一样,简直可用碗装了。

一个人有多少血?这样出血还有命么?

或是惊吓过大,又或是过累,转眼间我头晕目眩,用满是鲜血的左手捂了下前额后,本就半蹲着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稻田间。

醒来时,我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壮,先用我的,抽了不够再用你老大的!”

“不行,老二,你是队长,秋收大忙,队里的顶梁柱不能倒,抽我的!”

听得出,是我的两个哥哥在医生面前争相为我献血。

我正想努力睁开眼看看他们,忽听一个男子用笑吟吟的口气说道:“都放心吧,小家伙没有致命伤,用不着输血的。他是犯了血晕,该快醒了。我为他清洗一下伤口,缝上两针,再上些药,你们就可带他回去……”

2

那晚,吃过母亲为我特做的鸡蛋面条,躺在床上,正读初中的小妹坐上床沿,捧着我包扎着的左手,心痛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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