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外一篇)
2021-10-29李世飞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8期
李世飞
父亲已经离开我们24个年头了,他陪我走过了孩提时光,懵懵懂懂的少年,还有糟糕至极的青年,到了啥也不是的而立之年,唯独没有看到之后渐入佳境的我们。
1998年的深秋,地里的庄稼还没有开始收割,那时女儿刚刚两岁,父亲是因为胃病,没有及时手术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眼睁睁看着父亲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花花绿绿的寿衣躺在炕头摆放的棺盖之上,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用眼神去交流,时而昏迷时而清醒,醒来的时候噘着嘴吸气示意他要喝水,我便喂几勺水给父亲,似乎精神好多了,接着又用力噘起嘴巴眨着明亮的眼睛,父亲注视的目光看过去(忘了是谁抱着女儿),示意我,我知道那是想亲一下我女儿。于是我喃喃地说“把杵楚抱过来”。当时妻子也没有听旁人劝阻和反对,直接抱着女儿走到父亲跟前,把女儿肉嘟嘟的脸贴在父亲噘着的嘴巴上脸上……父亲轻轻且深深地吻了吻女儿的脸,女儿憨憨地对着父亲笑出了声,我鼻子一酸没敢抬起头,我知道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父亲呼吸越来越微弱,面带微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安详中带着威严。
家里两个長兄一个姐姐都为父亲分担过生活的压力,唯独我是最小,没有给父亲些许的回报,只想作此文献给父亲表达深深的敬意与内疚。二十多年当中每每提笔写时,却始终担忧写不出父亲平凡而伟大的形象。
看似顺风顺水,何尝不是无奈的中年,工作无比繁琐,没有尊严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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