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烟花
2021-10-26叶仲健
故事会 2021年20期
叶仲健

18岁那年,我正式加入春风杂技团,如今年近不惑,已成了团里的台柱,到每个地方演出,多半作为压轴出场。我的绝活是玩火,几乎每次都能将演出推向高潮。
这天,爹一早来电话,说邻居水伯突发心梗,凌晨三点走了。水伯今年67岁,走得有些突然。爹说:“你明天回来,大后天火化,你回来演两场。”我很为难,跟爹说最近演出的档期排得很满,脱不开身。
爹有些不悦:“回来!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我说:“电话里不能说吗?”爹发火了:“你要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只能向团长请假,草草收拾,直奔车站。
坐上动车后,我不禁想起了儿时的往事。我从小就对发光的物体感兴趣,太阳、月亮、星星、灯、火、萤火虫……娘说这可能与我短暂的失明经历有关。4岁那年,我视力丧失,当时医疗水平低下,查不出原因,直到有一天,按一名游医开的偏方,内服外敷,我才重见光明。从那时起,我开始对发光的物体着迷,喜欢盯着看,晚上睡觉还不让熄煤油灯。16岁那年,我执意要去学杂技,学玩火,爹娘最终拗不過我,四处打听,获知省城还真有玩火的师傅,还是非遗文化传承人,于是送我前往省城。
一路辗转,我终于回到故乡,还没到家,就听见阵阵哀乐声传来。水伯是我邻居,老伴生儿子时难产而亡,独子阿强20多年前意外去世,女儿远嫁外地,他独居多年。爹娘对水伯照顾有加,水伯自然也对我好,经常跟我讲历史掌故和做人的道理。见我如约归来,爹很高兴,说后天水伯出殡,让我今明两晚给乡里各演一场,让水伯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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