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成分的添加与《元曲选》句式表达的规约
2021-10-12张美兰
南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5期
张美兰
(1.香港浸会大学 中文系,香港 九龙塘 999077;2.湖南大学 中国语言文学学院,湖南 长沙 410082)
宋辽金元时期,汉族与北方各民族(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长期杂居共处,促进了汉语与北方阿尔泰语系诸语言的相互接触与融合。《刘知远诸宫调》《董解元西厢记诸宫调》《元典章》《大学直解》《古本老乞大》等文献都有反映。元杂剧是元代口语的文献,其中也反映了当时北方语言尤其是蒙古语对汉语的影响,由语言接触导致的语言现象可能远比我们所了解的要多,影响和渗透的方式也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不仅在独白中,同样也存在于曲文中。仅以关汉卿的元刊杂剧《拜月亭》为例,该剧本描写了蒙古兵进攻金国都城“中都”,王瑞兰与父亲母亲在战乱之后,一家人从颠沛流离到团聚的场景。其中的词汇和语法都显示出语言接触过程中的特点。
“阿马”①在关汉卿杂剧《诈妮子调风月》的曲文中,也有1 例“阿马”。在独白和曲文中出现4 次,是对父亲的称谓,这是女真人对父亲的称呼。如:
(1)阿马!认得瑞兰末?(第二折)
“阿者”②在关汉卿杂剧《诈妮子调风月》的曲文中,也有1 例“阿者”。在独白和曲文中出现6 次,称母亲,也是来自女真语的称呼。如:
(2)阿者!慢慢的枉步显的你没气力。(第一折)
“阿的”出现2 次,是蒙古语的译音词。如:
(3)早是没外人,阿的是甚末言语那!(第三折)
指示代词用“这的”“那的”“兀那”“兀的”,如:
(4)这的十中九敢药病相当。阿的是五夜其高,六日向上。(第二折)
(5)那的是你有福如我处那!我说与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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