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吃饭这件事

2021-10-09清风徐

小品文选刊 2021年19期

□清风徐

我童年时代是吃小米饭长大的。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小米饭把我养大”。那时候没有电饭煲,烧土灶,锅挺大,铁的,靠人力风箱或电风轮的动力使煤炭燃烧。小米淘洗干净后和清水一起倒进锅里煮,水开后用爪篱(北方俗称“zhào li”,由金属细丝或细篾条等编成,有柄,用以捞取水中物)捞到容器里再隔水蒸。剩下的米汤不能丢,可以用来炖豆角、炖茄子,既能把营养保留下来,又能让菜更香。那时候食用油少,这种做法可谓一举多得。不知道别的地域怎样蒸米饭,我们这里我熟知的就是这样的方法。那时候吃高粱米的人家也多,除此之外还有苞米(玉米)碴子、苞米(玉米)面,各家口味只能在粗粮中选择,逐渐形成了自家的习惯,比如我家从来不吃高粱米,我姑姑家则以苞米(玉米)面为主,做贴饼子、窝窝头一类。多年以后跟已在京城的表妹聊天,我说看见小米饭我就条件反射,嗓子眼儿扎得慌,她说长大后对玉米面做的主食从不怀念。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内心五味杂陈,但幸福的滋味多于苦涩。

当初供应的面粉一般用来擀面条,偶尔包饺子,为了节省,我妈常将玉米面和面粉搭配,做成发糕。因为有了细粮的参与,口感上会细腻很多。

也有生活条件好的人家。有一回我妈打发我去她的同事家传口信儿,她家正吃晚饭,每人面前摆了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回家后我极其夸张地传递情报:“妈,郑姨家吃的是白——米饭”,我把那个“白”字拉得老长。我自然也是吃过大米的,不过郑姨家居然能在不年不节的日子里吃大米饭,这让我羡慕、嫉妒和惊讶。……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