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言说、超越
2021-09-29陈鹏
诗歌月刊 2021年9期
陈鹏
谈于坚诗歌中的“乌鸦”是一件困难之事,因为这只“乌鸦”与我印象中的乌鸦可谓截然不同,它好似自有生命,难以捉摸。当然,谈这只乌鸦也是危险的,因为它所携带或者说与生俱来的“元性”与汉语天然的“隐喻性”相融,难分彼此,陷阱处处,稍不留神,便不知所云。
但我愿一试,一方面是因为被“乌鸦”深深吸引,诗语和“鸦语”交合互生,可观可听,万象包罗;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实在是一件颇有意思的事情。读诗看乌鸦飞翔,愉悦欢欣,若能有益于读者,何乐而不为?
一、乌鸦的“重生”
在谈于坚诗歌中的“乌鸦”之前,有必要先简要介绍一下乌鸦。它属于鸦科,其成员包括喜鹊、松鸦等,而鸦属才是真正的乌鸦。乌鸦毛色黑亮,体型颇大,智力堪称鸟类佼佼者。
在中国,乌鸦最早和太阳联系,《山海经》的“十日传说”讲的是“金乌”;在西方,史诗《吉尔伽美什》中乌鸦是“使者”,身负探查洪水的重任。乌鸦最早的形象正面、美好,与后来的“邪恶”极不相称。
总之,几千年后再次提起乌鸦,它已经不是最初那只,历代诗人们用不同的语言塑造着乌鸦,乌鸦变成“容器”,不断膨胀。李白的《乌夜啼》首句“黄云城边乌欲栖,归飞哑哑枝上啼”,只为引出孤宿的“秦川女”,“乌鸦”想要归巢休息,可心上人远在天边,音信绝,如何栖?范成大的《欲雪》中,乌鸦也是陪衬:“乌鸦撩乱舞黄云,楼上飞花已唾人。”说的是天气,“乌鸦撩乱”,想来天气转凉。
这些古诗中的烏鸦被“他者化”了,往往是以作者构设好的形象——见证者、暗示者、预言者、孤独者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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