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锺书诗友冒效鲁疑为卧底身份
2021-09-29陶喻之
世纪 2021年5期
陶喻之
钱锺书《围城》有“新《儒林外史》”之盛名,书中角色诗人董斜川的原型人物,实乃其毕生挚友冒效鲁(号叔子)。文学爱好者对号入座,怕早猜出八九分来。惟其1942年出任汪精卫政府行政督察专员,此后三年任伪行政院参事,到底属于被迫下水还是主动投敌,抑或另有隐情,始终见仁见智,耐人寻味。
钱锺书好友为何任职汪伪
1942年夏,冒效鲁陪父亲冒广生(字鹤亭、号疚斋)赴南京趋附汪伪。表面上看,此事缘起冒汪两大家族为岭南世交,许是汪精卫或冒广生的妹夫、伪府秘书长吴用威,甚至是和他互为诗友的伪行政院长梁鸿志软硬兼施、敦促出山所致。已被定性为汉奸文人杂志的《中国诗刊》上,曾刊登社长陈寥士《冒疚斋丈来京同人集清凉山扫叶楼、次其宴双照楼韵》和冒效鲁《壬午(1942)九日邀诸同人集清凉山扫叶楼登高、以双照楼主人癸酉(1933)九日扫叶楼诗分韵》两诗,可见冒家父子和汪伪文人之间的交往。但其中也透露出一些隐情。诗刊登载的重光葵、梁鸿志、江亢虎等十数个亲善日汪的要员欢迎汉学家安冈正笃“北极阁汪邸联吟雅集”中,也有冒效鲁诗云:“劫后江南涕未收,登临强自说销忧。台城从昔饶秋气,莫放西风入此楼。”咀嚼诗意,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就六朝古都山河破碎的沉痛气息。父子俩虽与双照楼主叙旧欢宴,冒广生摆出赋闲野鹤姿态、以年老辞官推脱的同时,随行的儿子如人质般作抵押滞留,他服从伪命的良苦用意因此端倪可察,否则没有父亲返沪而儿子留任汪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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