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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静如太古,日长如小年

2021-09-18

全国新书目 2021年8期

进入中年之后,总是在深夜里突然醒来,没有梦,也并不急着上夜。静静躺在黑暗里,这是深夜,屋子里黑沉沉的,窗外是更广大的黑,我以为世界此刻是静的。但并不是,房间里嗡嗡的声音,应该是冰箱,它在不停地运转。黑暗里还能听到公路上偶尔驰过的汽车,轮胎擦着马路沙沙的声音,还听到“叭”的一声,应该是车子驰过凸起的路面。更远的地方,好像有人在呼喊,压抑而缥缈。这一声“啊”,好像不是从嗓子里吐出来的,是从心脏深处徐徐吐出来的。

我没有住在深山,我只是住在深山褶皱的小城市里。这里距离南山不到十公里,距离王屋山四十公里,距离孔山(其实也是王屋山的余脉)也就十公里,距离沉沉东去的黄河只有二十公里,距离喧嚣的郑州一百二十公里。机缘巧合,我被放逐到这里。我曾经一个人蜗居在单人房间里默默流泪,孤独袭击着我。有一天,雨过天晴,我看到了北边的太行山,钢蓝色的,蜿蜒逶迤,从西边像画家的水墨一样拖到东边,还有南边也有山,是翠玉一般,满山是槐树。济源这个小城被山轻轻合抱进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住在山的合抱里,莫名地开心起来,因为打小自己就住在盆地里,南阳盆地。

在槐花开的五月,我进了南山。南山到处都是游客,他们骑摩托车,骑自行车,还有成团的人在捋槐花,南山槐花节的横幅在路口上飘扬着。所有的山都被旅游了,宁静也随之打破,随着人流与旅游开发,噪声开始侵入。西雅图酋长在写给富兰克林·皮尔斯总统的信中说:“如果在夜晚听不到三声夜鹰优美的叫声或青蛙在池畔的争吵,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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