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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充溢人间苦乐

2021-09-14王晗

少男少女·校园 2021年9期

王晗

我已然在城市住了多年,常想起的,却是记忆深处的老家:绸帷低垂,虫鸣蝉啼;弄堂巷陌,琉璃映月。

都说儿时的所见所闻会刻成深深的沟壑,搁置在岁月的一角渐渐尘封;但当触及相似的场景时,记忆便一股脑跑出来——或许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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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记得奶奶,和秋天。

以前总能看到,奶奶穿针引线,耐着性子绣花、锁边,任由汗水倾洒,她毫无怨言。我曾以为这就是她作为一家主母的寻常生活,为家人付出是理所应当。直到后来我才恍然大悟,生活没有传奇,安稳地过好寻常生活,要付出许多的慈悲和忍耐。

记忆中的农忙时节,水田里,稻谷一望无际,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人们正挥动着镰刀,不知疲倦地忙碌着。我依稀记得,我家的院子里铺满了一层又一层暂未去糠的稻谷,在秋日的炙烤下闪闪发光。打谷场上摆着三五只木制手动打谷机器,妇人摇着,成把成把的稻谷和米糠各自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褐色的谷糠率先着地,白色的稻米在更远的地方落了脚。大人忙着铲起稻米,小孩却热衷于收集谷糠。我们喜欢合力将谷糠堆成小山丘,待场地空出来再把谷糠铺平,用树枝、用手指、用扫把,把地上的米糠翻出各式各样的图案,玩得不亦乐乎,就连眉毛上也粘着成串的麦糠,简直成了一个“草人”。

只是现在我越来越难看到农忙时节这番其乐融融的情景,打谷场渐渐失去了作用。其实我一直不解,打谷场里的人儿,农忙时节都去哪里了,他们又是如何处置那些未去糠壳的稻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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