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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

2021-09-13曹玉凤

绿洲 2021年4期

曹玉凤

几经周折,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时,已经升起很高的阳光,被建筑物挡在城市的外面,晨曦里的街道,隐约有了行人,偶尔说着话,卖早点的摊位早已就绪,正焦急地等待客人们到来。看到他们,我想起了一个词:引车卖浆。这自古就有的营生,虽然曾经一度远离我的视野,却一直真实地存在着,并且是那样的鲜活,就像小笼包蒸屉上热腾腾的水汽,充满了人间烟火。

远远地,我看到这些上升的水汽在半空里打了几个滚,很快又消失在晨光中,跟它们一同消失的,还有来往于路上的匆匆行人……

在到达学校安排的那家实习医院之前,我们一直被车载着,行走在夜的路上。车窗玻璃除了偶尔出现的几点亮光之外,整晚都被黑色涂抹。我们被拥挤的人群固定在车厢的角落里,跟着火车向着广阔无垠的前方不停地奔走,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一个小站,又一个小站。

其中,从烟台到济南,我在拥挤错乱的车厢里,站了整整六个小时;从济南到枣庄,我又伏在桌子上睡了几乎六个小时。期间偶尔清醒的片刻,同行的小敏就会急忙跟我谈起,她母亲在家里辛苦喂养的一群兔子。火车不停地摇摆,听着她的连珠炮似的话语,我很快就会再次恍惚,断断续续的梦中,出现了很多关在笼子里,正在吃草的白兔,它们火红的眼睛转来转去,大大的耳朵也朝各个方向支起,仿佛在跟我这位不速之客表达着自己未经世事的惊恐……

踏进医院的大门,我还没从车子颠簸的惯性里恢复过来,脑子里依稀还记得在公交车上迷迷糊糊听来的谈论:“市政府为了保住毛巾厂,紧急拨款三十六万救助,可即使这样,毛巾厂还是在第二天就倒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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