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潘芹麟

早在17 世纪笛卡尔提出身心二元论以来，身体已然成为一个永恒的议题。自20 世纪初始，无论是达达主义、偶发艺术或观念艺术等流派，有关身体的作品层出不穷。而极少主义作为六十年代所兴盛的艺术团体，在一定程度上转变了人们对于传统身体观念的认知。置身于此背景下的伊娃·海瑟（Eva Hesse，图1）同样以身体为媒介进行艺术创作。在她看来，身体作为人类直接的经验载体，能够最为直观的表达个人丰沛的情绪与感触。因此，她通过架构一种身体内外、相互矛盾的视觉语言，表现自我悲惨的人生经历与伤痛记忆。

图1 伊娃·海瑟与作品《无题或未命名》（Untitled or Not Yet）1966

一、象的拟人性——内部与外部的融合

在早期艺术创作中，伊娃·海瑟进行了大量有关身体器官的探究，并逐渐拓展至对于性别关系的深刻认知。她在创作中刻意抹去性别之间的特征与对立，试图改变既定的传统表现模式，转而强调身体内部与外部之间的共通性，以抽象的拟人化来表现对身体的思考。

《挂断》（Hang up，图2）是海瑟从具象走向抽象阶段的代表性作品之一。矩形框架的作品悬挂在墙上，像画框一样，中间是空白区域，仿佛象征着作品的缺失。一条钢管从被包裹着的画框边缘夸张地伸出，表面都涂着丙烯酸颜料，颜色由浅至深的渐变。在空间层面，其形式重申了作品内部和观众外部之间的相互联系，试图引发观者的触摸意识而介入其中；也可看作一道屏障，拒绝观众进入到它新的、物化的图像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