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相见一千年
2021-09-12李郁葱
诗林 2021年5期
李郁葱
純净、透彻,这是育邦诗作一直以来给我的阅读感受,他的诗有着克制的美,言词之间的干净推深了诗的厚度,这种抒情的品质在当代不能说绝无仅有,但确实非常罕见:钻石般的坚硬和璀璨。有一回在富春江畔,就黄公望的话题我和育邦聊了一会儿,黄公望的画笔犹如流水,把胸中的山水泼墨了出来,当时突然想,育邦的诗,和古典的山水画有着不谋而合之处,于萧瑟处见暖意,于简洁里窥深意。
就像我所读到的这首《姑苏见》,猛然间有些陌生感,尽管它是平实的,但它和育邦别的诗有所不同,这也是我把它拿出来剖析的原因:它的言辞显得稠密,诗行宛如栅栏,而光线透过来很多具象的事物,这些事物都是日常所见,这所见中有历史、现时和部分的想象。好像很随意,又好像经过细致的谋划:
“我们到花溆茶馆,点了壶碧螺春/有个愣头愣脑的小娃娃/坐在婴儿车里,朝我们傻笑/河对岸,有位少年在钓鱼/没有鱼儿咬钩,但我们还是称赞他的智慧/臧北说,婴儿与少年,真是不识愁滋味啊。”
我们、碧螺春、婴儿车里的小娃娃、钓鱼少年……仿佛并不相干的场景并置在一起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张力,它有着哲学的玄思和自我的反省精神,是对人在时间和地域中的一种自我定位。
而《姑苏见》这个题目,充满了一种古典的意蕴,对于时间的偶然性洋溢着士大夫那种散漫的迷人气息,就像苏东坡在《浣溪沙·端午》所写:“轻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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