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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笔下的酒

2021-09-12徐循华

小品文选刊 2021年9期

徐循华

周作人和汪曾祺都出生在富庶的江浙地區的小康之家,同为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的名家,二人都久居京城直到终老,且都特别擅长描写故乡的风物和食物。如周作人的《谈酒》、汪曾祺的《家常酒菜》,叙说的都是酒事,但二者的“味道”与“趣味”大相径庭。这两篇文章可谓一虚一实,一形而上、一形而下。如果不用心研读、仔细品味,那么周的《谈酒》粗粗读来似乎索然无味,而汪的《家常酒菜》让人满口生津并产生下厨操刀的冲动。

我常常想,为什么年轻时读周作人的散文总觉得枯燥乏味,读汪曾祺的则兴味盎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反倒觉得周作人的散文越读越有“趣味”,读汪曾祺的散文则越看越像中学语文课的“说明文”了呢?

有人说一个人的阅读史就是他的心灵成长史。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我在江苏南通海安县读书时,语文课本及课外阅读所能涉猎到的散文,无非就是杨朔的《荔枝蜜》、袁鹰的《井冈翠竹》、吴伯箫的《记一辆纺车》、秦牧的《土地》《花城》、刘白羽的《长江三日》《日出》等当时流行的名篇。语文老师谆谆教导我们:好的散文必须做到形散而神不散,要学会像《日出》那样夹叙夹议,让读者进入“一种庄严的思索”,深刻体会“早晨六点钟的太阳”的含义,这就叫“言有尽而意无穷”;写散文要先写一人一事或一景一物,要么借景抒情,要么托物抒怀……至今还记得代课的语文老师操着浓重的海安普通话朗读《荔枝蜜》时,那种无比推崇的神态和投入的语气:“我的心不禁一颤:多可爱的小生灵啊……蜜蜂是在酿蜜,又是在酿造生活;不是为自己,而是在为人类酿造最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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