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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的记忆

2021-09-10姚棉莉

百花 2021年1期

姚棉莉

一

夏至临近,渭北一带的麦子黄了。和着布谷鸟的叫声,村子上空飘来阵阵麦香。

村里人都在为麦收做准备。和邻居相比,父亲性急了一些。那几天,他就像等待揭榜的考生一样坐立不安,时不时跑到麦田察看,每次回来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跟在忙碌的母亲后头絮叨:谁家已经开镰了,谁家麦子都上场了。母亲呢?则以她一贯的沉稳应对:“你急啥?夏至一到,咱就开镰。”夏至麦子自死,这理父亲也懂,可他照旧天天往地里跑。

开镰先一天,一大早,父亲就起床了,他取下挂在窑壁上的几把草镰,掸掉镰身上的灰尘,端来一盆水给它洗了澡。然后从窑肩子上取下一个纸包,打开外面的几层报纸,拿出裹在白纸里头的刀刃。镰刃裹在里头近一年,已被黄油浸得油乎乎的,不见一点锈迹。

他顺势圪蹴在水盆边,支起磨石开始磨镰刃,一边刷刷地磨着一边往镰刃上淋水,磨石面上全被水浸湿了,两边几道水痕流过磨石的木底子,渗到地上,水痕黄褐相间。从院子走过,一股生铁味飘过来。

磨完刀刃,他把镰把拿起来前后晃了几晃,看镰把和镰头之间的铆窍有没有松动,松了的找来钉锤敲几下。试好了,就把它们连同磨石一起,放在架子车厢。

父亲忙活镰刀的时候,母亲在灶前准备吃的。她不光做当天的饭菜,还要为后面几天蒸蒸馍、烙锅盔。一搭镰就忙开了,根本腾不出时间专门做饭,每顿饭只能凑合着吃了。

二

割麦真是好活儿啊,干起来特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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