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浒”世界 览“两宋”风华
2021-09-10虞云国
阅读时代 2021年2期
虞云国
从《水浒》阅读到《水浒》随笔
我对古典文学与中国历史的兴趣,启蒙于《水浒传》与《三国演义》。没上小学前,每天晚饭后,与父亲守着收音机,津津有味地听苏州评话《水浒》或《三国》,成为儿时温馨的记忆。离家不远有家老虎灶,附设的茶座每天下午有说书艺人讲扬州评话“武十回”之类,多次蹭听过白书。上小学后,偶有小钱,放学没事也光顾过小人书摊,一套《水浒》连环画就是这样看完的。记得最后是《梁山泊英雄排座次》,显然是据简本画的。好几年后才读七十一回本《水浒传》,也许早知根底,感动的劲儿似乎赶不上看小人书。
1977年高考恢复,我有幸进入历史专业,对宋史感兴趣,才知道宋江起事轰轰烈烈,靠谱的史料十分有限。对历史上宋江是否投降,是否打过方腊,当年有一波争论,文章也多浏览过。大学阶段通读了《宋史》,大三写了第一篇宋史论文。而后留校,再读研究生,专业仍是宋史,却从未回到《水浒传》上来。
世纪之交,陆灏先生把《万象》杂志办得风生水起,也发过我几篇宋史随笔。有一次,他建议我以《金瓶梅》为主题,将小说与历史穿插着写点随笔。在专业学习中,我对陈寅恪的诗文证史法心折不已,颇有学步之想,一经说动,有点跃跃欲试。但《金瓶梅》仅取《水浒》片段“借尸还魂”,故事虽说宋代,作者却是明人,社会背景与语言名物也都植根于明代。倘把历史与小说串起来写,到底以宋为准,还是以明为准,抑或兼顾两个朝代,如此而为,效果碍难理想,行文势必缠夹,况且我对明史仅具常识,遂主张改从《水浒传》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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