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报是我的瑜伽
2021-09-10卫建民
阅读时代 2021年5期
卫建民
积习难改。一輩子从事编辑工作,我养成了剪报的习惯,迄今都没有丢弃。
记得很清楚,最早有计划、持续性的开始剪报,是在1981年发现孙犁在《人民日报》副刊上发表“小说杂谈”。我那时是狂热的“文学青年”,对孙犁的简洁文风,从读书和创作实践中提炼出的文学理论,发生浓厚的兴趣。从1981年10月20日的《小说与伦理》始,直到这个专栏文章结束,我剪贴保存了全份。有时到外地出差,我也注意北京的报纸,跟踪阅读这个专栏。孙犁发表在其他报纸的文章,我也剪贴在专册上,自动搜集与他有关的资料。认识孙犁并开始通信后,老人家有时回信,也随信夹几份报纸编辑寄他的作品剪报。这样,我的剪报册内容,又多了一条供应渠道。如今,这些剪报册上的报纸已发黄,保存了过往年代的色彩和气味,成为我研究孙犁的第一手资料。
第二次有系统的剪报,是在1986年,《光明日报》连载白吉庵先生的《胡适传》。报纸是我工作的部门公费订阅的。每天下班后,我就把读过的这个连载剪下来。在读这个连载传记前,我的脑子里只被灌输了胡适的负面形象。1973年,鲁迅著作单行本出版很多,我看到就买,开始读鲁迅,从读书中了解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的历史。那个年代,我从业余读书中知道胡适的名字,是个反面人物,从书籍的注释到报刊上的文章,胡适都是被定型为批判的对象。通过读鲁迅延伸到胡适,我多么想了解胡博士!但书店里没有一本胡适的书,我只是从夹缝里发现这个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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